2021-08-10 18:32:36 來源:參考消息網 責任編輯:湯立斌
核心提示:文章稱,在悲劇發生24年后的今天,神甫仍然對威爾士王妃所激發的熱情感到困惑,她是一位永遠被載入傳奇的受歡迎的偶像。

參考消息網8月10日報道 法國《費加羅報》網站7月1日發表題為《戴安娜去世當晚為其守夜的神甫揭秘》的文章,作者是帕斯卡利娜·波德萬。全文摘編如下:

他本來在等著過一個典型的巴黎式八月周末,在那兩天里,應該什么都不會發生。他曾在法國航空公司和旅游部工作過,兩年前,44歲的他被授予神甫圣職。除了要做的彌撒,沒有任何計劃。直到他的電話在周日凌晨兩點響起:薩爾珀蒂耶慈善醫院的一位緊急事務負責人要求他盡快趕到,處理一件他無法透露細節的事情。

“我自己也沒怎么清醒,”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回憶道,“我以為他喝得太多了,就輕輕地掛斷了電話。當他再打過來向我解釋是要給一具遺體守夜時,我有點生硬地跟他說,如果我得在深更半夜外出,我至少要知道是為了誰。”

打電話的人告訴了他這個消息:威爾士王妃戴安娜·斯賓塞女士和她的伴侶多迪·法耶茲以及他們的司機亨利·保羅在巴黎阿爾瑪橋下的一場車禍中喪生。

“我想我誤解了她”

當神甫到達醫院時,他受到幾十輛小卡車的迎接,車上擠滿了記者。這是一個嚴重而聳人聽聞的時刻。戴安娜是一位明星,她的一舉一動,從她反殺傷地雷的斗爭到她動蕩的愛情生活,都被公眾和媒體一一剖析。所有人都覺得自己了解戴安娜。所有人,除了他。“王室根本不是我喜歡的東西,盡管我非常尊重女王,”神甫在電話里說,“我以前認為戴安娜是個漂亮的姑娘,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種比較負面的偏見:作為未來國王的母親,她在選擇情人時缺乏一點謹慎。”

但就在面對她的遺體的幾周前,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偶然在《世界報》上讀到了一篇關于戴安娜王妃的長文,他說:“我有點改變觀念了。能感覺到她在從事慈善活動時是真誠的。我想自己誤解了她,這也是天意,因為我在她旁側守護的漫長時間里,我得以回憶起這一切來豐富我的禱告。”當時,人們心目中的王妃——戴安娜的光環并未傳到他這里。“無論是她還是別人,這都屬于一起突然死亡。我知道她是兩個小男孩的母親,我想象人們在深夜把他們叫醒,告知他們母親的死訊……這一點最讓我不舒服。”

“王室管家一直哭”

在醫院里迎接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的是后來在凌晨4時50分的記者會上向世界宣告戴安娜死訊的人:法國內政部長讓-皮埃爾·舍韋內芒和英國大使邁克爾·杰伊男爵。后者將神甫領到了放置遺體的房間。“與媒體后來所說的相反,她被安置得很好,一切都十分合乎禮儀。”這也與另一個在英國小報上引起轟動的謠言相反,為戴安娜敷圣油的并非天主教的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而是數小時后趕到的一位英國國教圣公會神職人員。

戴安娜王妃之死是個棘手問題,很快引發外交和政治挑戰。醫院走廊里有一種沸騰的氣氛,英國方面則稍顯恐慌。神甫回憶說:“當然,人們很震驚,但也有‘公務員’的一面,非常地阿諛奉承:我討厭這一切。一位部長或一位大使來了,所有人都鞠躬。”

在這種動蕩中,有一個人令神甫感動:保羅·伯勒爾,戴安娜的王室管家。“他和我一起在夜里守了一段時間。他看起來真的傷感,一直在哭。”另一個人也來和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一道祈禱了幾分鐘:貝爾納黛特·希拉克,她陪同時任法國總統、她的丈夫希拉克前來。正是她要求神甫放棄數小時后要在醫院小教堂舉行的彌撒,留守遺體旁側,等待王室成員的到來。

查爾斯表露出難過

中午剛過,緊張再升一級。查爾斯王子在戴安娜王妃的兩個姐姐——莎拉·麥科克代爾和簡·費洛斯的陪同下,從倫敦乘飛機緊急抵達。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言簡意賅地斟酌道:“身為神甫,我甚至覺得尷尬:人們仿佛覺得圣體親自前來,這實在是荒謬。有人問我是否一切順利,在見到查爾斯王子之前感覺如何……我停留在一些報紙的報道里,而這些報紙對這個可憐的男人不太友好。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他。”

當王妃的前夫帶著兩位女士和一位英國國教神甫抵達時,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在向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致意并感謝他之后,查爾斯要求他留下來跟他們一起祈禱。神甫說:“能感覺到他觸動頗大。我甚至有點驚訝,因為我知道他剛剛離婚。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很高興看到他難過。這表明他有心。”

王妃母親的回信

大約一刻鐘后,神甫走出了房間:“于我而言,結束了。”或者說近乎結束了。過了數周,他在英國的一位家庭成員建議他寫信給戴安娜王妃的母親尚德-基德夫人。61歲的尚德-基德夫人有過兩次不幸的婚姻,有五個孩子,其中兩人已不在人世。她在1994年皈依天主教,后來隱居在蘇格蘭西海岸的錫爾小島上,主要致力于教區活動。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感到猶豫:“我不太相信,我覺得我的信息會消失在郵件的海洋中。但我給她寫了一封非常正式的信,把那天晚上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了她,糾正了媒體上的一些信息,告訴她一切都很好,組織得很好。三天后,我收到了三頁紙的回信。她很感動,告訴我,我是為數不多幾個直接向她表明態度的人之一。”

神甫和貴族之間于是建立了友誼。在后者2004年去世之前,他們經常通信,每年見面一到兩次。“她是一個簡單、直接的女人,有著典型的英式幽默。無論是面對她在巴黎下榻的大酒店的門童,還是與她邀請我吃飯時同席的貴人們在一起,她都同樣悠然自得。在一片奔馳與蘭博基尼豪車中,她坐在我的神甫小汽車里毫不介意。通過她,我瞥見了一點她女兒的性格:一位非常外向的女性,很容易與人打交道。我想這是她傳給女兒的品質。”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神甫還記得尚德-基德夫人看到成千上萬素不相識的人對她女兒的死表現出來的悲痛之時的感動:“這種現象讓我有點吃驚。但我明白這對家人而言是一種安慰。”

這種終結是悲劇

在悲劇發生24年后的今天,他仍然對威爾士王妃所激發的熱情感到困惑,她是一位永遠被載入傳奇的受歡迎的偶像。“那些付出自我之人更能觸動我,例如花兩年時間為最弱勢群體服務的人。當然,考慮到她所處的環境,她的所作所為也很重要。應當要求每個人盡其所能。但首先,我對她深表同情,因為生命以這樣一種方式終結是一個悲劇。我想她還沒有準備好去往另一邊。”

1997年,英國大使邁克爾·杰伊男爵離開薩爾珀蒂耶慈善醫院時,悄悄告訴伊夫-馬里·克洛沙爾-波舒哀,他可以“自由”對媒體發表觀點,如果他想的話。很長一段時間,神甫沒有這樣做。如今,尚德-基德夫人也去世了,他覺得自己有權講述他在1997年8月31日夜里的經歷。“畢竟我掌握的并非國家機密。”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故事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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