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7 20:38:22 來源:參考消息網 責任編輯:張威威
核心提示:文章稱,我們凡人往往會把機器人擬人化,甚至對機器人產生模糊的感情。

參考消息網5月17日報道(文/瑪麗娜·科倫)

人類完成了歷史上首次在另一個星球上的飛行。在距離地球數百萬英里的地方,在一個大氣稀薄的外星世界上,一架微型直升機升空后懸停了39秒,然后輕輕地降回火星表面。

這次歷史性飛行是一項偉大的工程壯舉,是一次對“機智”的非凡展示。然而,當我看到“機智”號的照片或聽到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工程師談論它時,我的反應與這臺機器的尖端程度或它對機器人探索火星意味著什么無關。我的想法主要是,噢,天哪,看它多可愛,它做得多棒!

我不是航天器工程師,我也不了解這個機器人。但我是凡人,我們凡人往往會把機器人擬人化,甚至對機器人產生模糊的感情。關于人與機器之間關系的各種研究都表明,我們會情不自禁地把我們小小的人類情感寄托在我們制造的小小機器人身上。NASA也知道這一點。

與其他機器人探測器一樣,NASA也為“毅力”號探測器開設了一個推特賬戶,以這臺機器的視角發送推文。今年2月,“毅力”號在推特上對粉絲們說:“我喜歡石頭。”今年3月,它在進行首次行駛時歡呼:“我開動了!”本月早些時候,這臺探測車說:“我拍了第一張自拍照。”它向我們展示了一張它的機器人骨架的照片,“機智”號也出現在背景中。

“毅力”號和“機智”號并沒有被設計成可愛的樣子。它們不能像皮克斯電影中的機器人瓦力那樣撅嘴生氣或歡呼雀躍。但“毅力”號能打洞,“機智”號能擺動它的螺旋槳葉片。雖然這些行為是地球上的工程師通過程序設定好的,但對遠觀的公眾來說,上述動作似乎是有意為之,就好像這些機器人自己選擇去探測火星的土壤或伸展金屬臂。當機器人表現出這樣栩栩如生的行為時,我們的社會化大腦就會產生共情的反應。(同樣起作用的是,“機智”號是個小可愛;我們更容易覺得小東西比大東西可愛,而且往往會對可愛的東西產生好感。)有時候,比如當“機遇”號火星探測器遭遇嚴重沙塵暴后停止工作時,人們感到傷心。當“機智”號進行首次飛行時,我們感到高興。

“機智”號直升機是蜷縮在“毅力”號探測車肚子里安全抵達火星的。“毅力”號用了幾天時間小心翼翼地將“機智”號放出來,然后自行開走,將這枚飛行探測器暴露在火星元素中。經過一個寒冷陰暗的夜晚后,“機智”號沐浴在陽光中,為那小小的太陽能電池板充電。在“毅力”號的注視下,“機智”號起飛并到達約3米的高度,并向探測車發回前進過程中產生的聲脈沖。整個場景就像一位鳥媽媽看著她的幼鳥飛進一個充滿危險的大世界里。耶魯大學研究人機交互的計算機學家瑪麗內爾·巴斯克斯對我說:“我想很多人會對這只小鳥產生共情,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是那只小鳥取得的一項巨大成就。”

“機智”號被設計得很輕,葉片每秒鐘旋轉40轉,這樣就能產生足夠的升力,使它在密度只相當于地球大氣層1%的大氣中升起。它一次能夠飛行約300米的距離,到達約4.5米的高度。由于地球與火星之間的通信延遲,工程師無法用操縱桿控制這架直升機,因此“機智”號需要自行作出一些決定,分析傳感器的實時數據并調整航向,這樣它就不會偏離既定的飛行路線。多么聰明的小機器人!

NASA噴氣推進實驗室“機智”號項目主管米米·昂說,當某個時間點過后,這架直升機不大可能安全著陸。目睹“機智”號摔成碎片可能令一些人驚慌失措;研究表明,當人們看到機器人遭到責罵或虐待時,他們會同情機器人,即使這些機器像掃地機器人一樣沒有任何人類特征。

當留給“機智”號的時間結束時,“毅力”號就會離開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尋找深藏在崎嶇地表下的生物化石的痕跡。“機智”號將留在原地,可能是一堆碎片,但也可能和它到來那天一樣完整。它也許仍然可以運轉,能夠日復一日地給自己充電。但它將無法與“毅力”號或地球上的我們進行聯系。探測車不會再回來了。“機智”號將永遠孤單一人,在穿過火星天空灑下的陽光中取暖。(王雷譯自4月19日美國《大西洋》月刊網站,原題為《不會吧,你們將為火星上的一架直升機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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